2010年11月19日 星期五

有機社論:過渡

港澳「回歸」前,兩地政府忙於跟中國洽談港澳兩地日後的行政及社會制度該如何操作,這段持續十多年的時間,一般被稱為「過渡期」。澳門大學遷或擴至本身的政治制度之外的地區,理應也有一段「過渡期」。事實上,自大學高層與中國政府協商後,我們已經進入了此「過渡期」。

 看看期間多了些甚麼東西,最顯眼的,當然是那些巨大的倒數計時器。當年澳門回歸前,或京奧開幕前,在北京的中國歷史博物館外亦有此類倒數計時。倒數計時的存在除了機械地提醒人們時間越漸縮短,還可被視為一種霸權對抵抗者的心理壓迫,它被置於公共空間,當途人在思考其他東西的時候,它就突然出現在眼前,侵佔他們的視覺及神經。

 細看那些倒數計時的內容,全部強調橫琴校區硬件設施如何先進,空間如何廣闊。然而,長期居於澳門的人都知道,又小又擠迫,不繁忙又五臟俱全的密集街區,才具本土特色。而且,一所大學真正需要的,是培養真理與公義所需的養分和空氣,是學術自由及表達自由不受侵害的承諾。

 當知道要在橫琴校區建立起一個「封閉式」管理的校園,與橫琴一刀兩斷,筆者則知道橫琴校區的學術自由不會減少──區外除了一條護城河,更設一道圍牆分隔兩地,未來的澳大學子將與橫琴的居民 (如果還能住在橫琴)呼吸著同一口空氣,卻享受著兩種截然不同的政治制度。

 不過時間越往前推,這種差異的界線都越漸模糊了,例如一方的經濟模式越趨向金錢掛帥,另一方的自我審查逐漸明顯。於是,有人說:「圍牆終有塌下的一天。」不過,最終是哪一種制度取代哪一種,則言之尚早。

 筆者猜想,澳大橫琴校區建成後,隨之而生豎立在橫琴土地上的圍牆,是否會比路環監獄的圍牆還要高?只有一點可以肯定的,當一天圍牆塌下來,它可能比柏林圍牆的倒下更具歷史意義。

 澳門大學正在過渡,我們都把眼光放得太遠,以至我們都好像活在未來,或者為未來而活。至於現在,宿舍管理制度的錯漏、搬遷前的所謂「咨詢」,好像在默默訴說著,這些事情很快變成歷史長河中,一段段不會被記載在官方史料中的過渡細節,待橫琴校區正式落成之日,隨喜慶之聲,在十字門水域中蒸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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